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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杨半仙”的快乐日子(第1章)-

来源:西部故事网   时间: 2021-04-05

  大牛原本不叫大牛。大牛有一个牛气冲天的名字,是他刚出生的第七个晚上,趁着朦胧的夜色,爹腾干净了囤底,扛了蔫蔫乎乎的一斗麦子进了村里老先生的家里,直到吃他满月饭的那天,老先生才亮出了那宝贝似的名字。左邻右舍的人都知道大牛有那么个贵气的名字,可偏偏逗他时“牛儿,牛儿”的叫,二爹家也有了个带把的,村庄里的人见了他叫大牛,管二爹家的叫二牛。
  大牛上学总是看些与考试不搭调的书,《西游记》《三国演义》“三言”“二拍”什么的,除语文课课之外,其它科目的考试没有一次能够及格,混到快二十岁生日时才算初中毕业。
  村里的小伙子一个个都离开了,不是上高中就是上大学,要么结帮外出打工。大牛一声不吭的蜗居在家里,几十天懒得洗一回脸,发梢都遮掩去眼睛,像只狮子狗似的,炕头上堆满了皱皱巴巴的、发黑发黄的书,除了跑厕所和去村里的老先生家里外,很少出门。
癫痫平凉哪家医院  看着儿子像个傻子似的,大牛妈的脸上笼罩着愁云,两眼泪汪汪的,也变得少言寡语,每天下地回来做好饭,女儿二丫给送到炕头边。一段日子以后,大牛爹开始骂骂咧咧地。
  “老大一个小伙子,不傻不蔫的,整天呆在家里,吃喝拉撒都得别人伺候着,还有没有良心,我像你那么大都成家立业啦,看看人家的孩子,年龄比你小的,不是上大学就是出外挣钱,好歹帮撑着家里过日子,你倒好,哼!……咱先人是远近有名的老善人,没亏过一丁点人,咋就出了你这么个倒糟鬼呢?……”
  骂归骂,大牛仿佛聋子似的,依旧斜躺在炕上,继续看他的书。
  那年开春的一天,大牛爹干活回家,手里拿着生牛皮鞭子直冲大牛住的窑洞。
  “一年之计在于春,一日之计在于晨。看看现在什么时候,谁像你一样蜗着?我让你耗着……你个不争气的东西……”
  鞭子声“噼里啪啦”,大牛抱着脑袋在炕上打滚。
  “干啥呀这是?你就权且我养了个傻子、废物行啦,只癫痫能不能治要他不出去惹祸,爱干啥干啥,你打死他断了根,打残他得花钱治病,划得来么?再说你我这把骨头还没有到散架的时候,还用不着让儿子养活啊……”大牛娘随后冲进来,一手遮挡鞭子,一边吼道:“大牛,你还不跑,愣着干啥,等着挨打呀?赶紧跑呀……”
  母亲声嘶力竭的呐喊和推扯,大牛这才醍醐灌顶,跳下炕,抱头鼠窜。
  大牛逃出家门后,大牛的爹妈也没大上心。三四天过去了,大牛没回家,村庄里的人都说没见着。
  “嘿!这孩子长出息啦,竟然想不起回家啦!”大牛妈叨咕道。
  “眼不见心不烦,难得清闲,随他去吧!”大牛爹搭讪道。
  半拉子月过去了,还是不见大牛回家。
  “这孩子咋的啦,也不给家里捎句话,心里急不是……”晚饭上桌后,大牛妈絮叨着。
  “没肝没肺的东西,知道啥叫十月怀胎半休挣命?别惦记,等碰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时候自然会想到爹娘老子,不想会来也不行啦!”爹撂一句。
 癫痫病的中医疗法 这一年的年关,大牛爹照例割了二斤肉,买了几瓶二锅头,还有粉条、萝卜、洋芋、白菜啥的,一盒鞭炮是少不了的。
  除夕夜,锅台上搁着竹笆,包好的饺子愣是没有下锅,大牛妈目光痴呆呆的盯着门外淅淅沥沥飘落的雪花,一句话也不说,爹掂着旱烟锅“吧嗒吧嗒”抽个不停,二丫咬着嘴唇,看着饺子,咽了好几口涎水,最后就着大葱嚼了个馒头睡着。大年初一早晨,别人家的开门爆竹都在响,大牛家的没响。
  过了正月十五,大牛妈有点憋不住了,中午做饭的时候,她拉着脸,气咻咻说:
  “都一年啦,大牛还没回来?也没个音讯,究竟咋的啦,你还坐得住?”
  “山大沟深的,十天半月就有狼叼牲畜的事发生,你还是出去找找吧,别……”不见大牛爹吭声,大牛妈又催促一句。
  次日,大牛爹背着苜蓿叶合着苞米面烙的干粮出了门。一个月后,爹拄着木棍,趿拉着露出脚趾和脚后跟的夹口布鞋,蓬头垢面,一�J一�J的摇晃着挪进家门。
  “西安比较好治癫痫病医院在哪方圆几百里,七邻八乡的,能搭上折的的亲戚熟人都打听遍啦,一丁点信儿都没有,咋整?”大牛爹耷拉着脑袋,目光躲躲闪闪,嘴唇�q动,讷讷地说。
  “都怪你,撵走儿子,要是有个闪失,黄了儿子,连孙子也耽搁,将来看谁抬埋你个老东西,我可不愿意臭在这破窑洞里……”大牛妈又开始埋汰起来。
  “行啦行啦,你还让我活不活啦,除了跳崖上吊,我看我也没法子啦!”大牛爹一边将大头烟锅朝炕头上磕得“砰砰”直响一边朝女人大吼道。
  大牛妈被男人粗暴的吼声和刀刻般的面目眼神怔住,她发现男人眸子深处潜藏着一缕缕悲哀和死亡般的恐怖。刹那间,她的心又沉下来,目光渐渐地落在二丫身上,二丫正趴在炕头上做作业。
  “算啦,不吵啦,咱们不是还有二丫嘛!听村里的娃们都说,翻过年,咱闺女考大学没啥问题,咱打起精神过日子,要是女儿考上啦,既争气又争光,不差啥的……”大牛妈摔一把鼻涕,转过话头缓缓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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